和舒淇談演技

前兩天，舒淇和我討論一個有趣的問題：演員演得不好，是誰的責任？
這個討論的契機，是王力宏在我們閒聊的時候過來打招呼。王力宏在《色，戒》中的表演引起爭議，有人說他演得不錯，有人說他不會演戲。他離開後，這個討論便開始了。舒淇斬釘截鐵地說：「演員演得不好，是導演的責任。」舒淇是個很溫和的人，平常說話未開口已先笑，一般不會用強烈語氣來表達與人家不同的觀點，除非別有內因。果然這句話的原話不是她說的，「是侯孝賢說的」，她說：「有一次拍他的戲，劇本沒有，對白沒有，到了現場，大家一起抓腦袋。」侯導演是國際級臺灣名導，拍戲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樣，「當時，我怕是自己的演技出了問題，結果侯導說──」就說了前面那句話。
侯孝賢與我認識多年，是個出了名的好人，這像是他的語氣……
所以，到底是誰的責任？
導演有責任向演員仔細詳述角色在每個鏡頭中心理及情緒的狀況。演員演戲不能靠臉，要靠心，一切由心出發，明白了角色的心情，才有表演的基礎。一切表情與身體語言，都是由心流露出來的。好比有的演員演「笑」，會從心笑出來，有的演員也演「笑」，只會臉部抽筋。這就是分別。
至於演員聽了導演說戲以後，會不會用心揣摩，從而入戲，然後通過臉部表情和身體語言表達出來，這就得看演員的本事了。所以這個討論，沒有結論，只留下一個有趣的話題。